时机已到!这个“大动作”,或将重塑中国贸易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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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旺角黄局长


6月19日,“世界小商品之都”传出一个消息,义乌市委书记向外界表示,作为跨境电商综试区的义乌,正在争取成为中国最高等级的实验田——自贸区。


目前浙江只有舟山一个自贸片区。但义乌拥有非常独特的优势,完全有可能拿到自贸区的牌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自贸区的第四轮扩容了。


这验证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观点:长远来看,自贸区将由点及面,遍地开花。不用太长时间,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疆域都会是“自贸区”。


这一点,就好像80年代的特区一样。一开始只有深圳、厦门几个城市独享优惠政策,后来推广至全中国,形成了普惠制,以至于“特区不特”。


不过,这还不是最爆炸性的消息。


当天,义乌市和阿里巴巴签订合作协议共建eWTP(世界电子贸易平台),最大线上市场与最大线下市场走在了一起,这个是比自贸区更为影响深远的事情。


eWTP这个平台,普通人听起来不明就里,媒体其实也看不太明白。你黄局长看了很多新闻,许多文章就是通稿拿过来发一发,根本就没有看到eWTP的颠覆性意义。


如果你仔细研究,你会发现eWTP背后所蕴藏的力量,足以重塑今天全球贸易格局。未来它给旧世界所造成的冲击,一点也不亚于5G、量子力学和人工智能。


01


全球化并没有让所有人受益。


一度洛阳纸贵的《21世纪资本论》揭示出一个道理,这个全球化时代的财富分配模式,是“资本收益”远大于“劳动收益”,资本回报率总是倾向于高于经济增长率,这使得全球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


从这个角度看,2011年纽约的“占领华尔街”,2018年巴黎的“黄背心”运动,并不是偶然的事件,穿透到底都有着深刻的社会现实。


财富不平等加剧的背后,其实是富人与穷人、大企业与小企业、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经济地位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加剧了资源配置的失衡。


各国央行越是采取宽松政策,降息大放水,大企业拿到的资金就越多,扩张速度也就越快,大鱼吃小鱼,挤压了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


各国之间的贸易越是庞大,组织生产的难度就会越高,就越会产生垄断,集中在跨国公司手中。


过去三四十年里,传统外贸基本是大宗贸易,全球化由6万家大企业控制。发达国家最为受益,80%的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则被边缘化——


非洲的农夫种了十几亩咖啡豆,但他是接触不到遥远太平洋彼岸的顾客的,不知道要卖给谁。


就算他侥幸找到了一单需求,接下来还要各类中介机构打交道,到海关办理出口商品检验证书,到金融机构买保险,到物流公司寄件……每经过一个人的手,就要被薅一道费,可以说是流程繁,成本高。


所以,基本上农夫只能以最低廉的价格把咖啡豆卖给收购商,图个省事。接下来,这批货物会经过批发商、贸易商、物流公司、代理商、零售商等层层抵达消费者。


最后的结果,就是跨国公司的出现。它们组织全球化生产,将外部交易内部化。好处是最大程度减少了成本,坏处是造成了垄断。典型的有粮食贸易,美国ADM、邦吉、嘉吉和法国路易达孚这四大粮商掌控了全球80%的粮农贸易。


对中国来说,这种传统外贸模式着实不利于大国崛起。


进口方面。我们永远要被中间商赚差价,无法用最优惠的价格,买到日德百年家族企业的精良产品,买到非洲中东的高品质原材料,获得感较差。而且这些被收割的民间财富,原本可以通过银行储蓄投入再生产。


出口方面。在传统跨境贸易中,本土供应链由跨国公司来主导,中小微企业附属于大企业,为它们做代工,长期不利于企业发展。前阵子你黄局长去义乌调研的时候,一位做母婴产品的工厂老板就吐槽说,他们家的产品质量不错,主要出口欧美,但欧美其实很歧视“中国制造”的质量,所以他们只能搞贴牌生产。



如果能更多触达“一带一路”上的个体消费者,则非常有利于自身品牌的建设。“因为在那些不发达国家,中国制造反而是个品牌”。所以,对于沿海很多中小企业来说,他们转型最关键的问题,其实不是用工荒,不是融资难,而是如何卖给“一带一路”上的发展中国家。


02


你别看电子商务在中国发展得风生水起,去年交易额突破了30万亿元。放到全世界来看,电子商务还只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你早上在杭州起床,上天猫下个单,下午余姚的杨梅就送到家。你以为电子商务就是这么简单,拿起手机刷一刷,再点一下支付宝就好了。



这种方便快捷,其实是建立在中国是个统一大市场,货币统一,法律统一,基础设施统一,所以贸易血管才能如此畅通。


但跨境贸易就没这么简单了。尤其是两国中小企业之间、个体之间的交易,面临着非常多的阻碍。


我举个例子。集装箱是标准化的,海关在检验检疫的时候,不用太费力。但中小企业的跨境贸易是碎片化、零散化、小额化的,给两国海关带来很大的挑战,哪有那么大的精力给你一个个人工检?所以通关效率就很慢。


你黄局长一位朋友透露过,沿海某大型海关每天只检验检疫上百个包裹,剩下的“明天再说”。而且,出口量很大的企业还享有优待,能够24小时通关,白加黑给你服务,中小企业的包裹可没这种待遇。这就是为什么小物件跨国运输经常要半个月到手的原因。


再举个例子。跨境贸易风险最大的环节在于支付。出口商怕发了货却收不到钱,进口商怕付了款却收不到货。彼此信任度很低,如何支付,何时支付就成了一个难点。


要同在一个国家可能不是什么难事。签合同前,我先找点门路去打听下你的底子干不干净,再决定做不做这单生意。你要敢不给钱,别说找政府了,我就是上网曝光都能给喷死。但是跨了境就很难管用了,就算你告到法院去,一场跨国官司打下来,赢了法律也可能会输了钱,成本太高!


所以,通常而言银行会作为中间人介入。目前在信用证支付方式下的贸易额,大概占了全球90%。我作为出口商,拿到进口商关联银行开具的信用证后,我就敢发货,因为这相当于银行承诺,只要我提供装运单据就一定会把货款付给我。但是中小企业之间跨境交易,实在太小额了,而且信用也不足,银行基本不会开具信用证。


03


2016年3月的博鳌论坛上,马云首次提出了eWTP 的设想,以推动世界贸易的自由化。其中T有trade贸易,technology技术,tourism旅游和training培训四层含义。


17年3月,首个eWTP试验区落地马来西亚,17年10月是杭州,18年10月是卢旺达,18年12月是比利时,现在又是义乌。全球三大洲加速拥抱普惠式全球化。


这个eWTP平台,其实就是要解决中小企业跨境电商的三个根本问题:信息流、资金流和商品流。


信息流方面。阿里巴巴国际站、速卖通、淘宝海外、天猫国际、淘宝全球购、1688等平台构筑起信息流枢纽,连通了全球中小生产者和消费者。卢旺达的咖啡豆种植者,马来西亚的榴莲农场主,义乌的打火机家庭小作坊,都能够在一秒钟之内被全球消费者找到。跨国买卖不再被大企业所垄断。


资金流方面。你可能还不知道,在这个机器人都能后空翻的时代里,还有很多国家的支付体系还停留在旧石器社会。


你黄局长那位做母婴产品的朋友说,他有一位尼日利亚的生意伙伴,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总觉得他是个大骗子,其中有个细节就是,“他回国后给我们发来1万美金的水单(一种转账凭证),竟然是纯手写的,而且还没有银行盖章!”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着货款一秒到账?那简直是做白日梦。“他定了两货柜的产品,价值240万元,定金是百分之二三十,但是他们银行的结算汇系统很落后,每天只能给我汇一万美元,连续汇好多天,真是闻所未闻。”


而eWTP致力于打通世界各地的资金渠道,经济参考报报道称,支付宝搭建了一张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全球化电子支付网络。不仅支持万事达、Visa、花旗等国际金融支付渠道大动脉,也连接俄罗斯 Webmoney、Qiwi,巴西 Boleto 这些本土支付渠道作为毛细血管,使得整张全球支付网络初具“全球收、全球付”雏形。


简单点来说,就是用一台手机就能实现收付款,免去了银行信用证、融资担保等诸多烦恼。


商品流方面。在eWTP平台下,菜鸟网络正在集成越来越多的国际物流服务商,打造出一个全球数字化、智能化物流骨干网。



所谓智能化,阿里不是要自己做物流,而是将物流数据提供给这些物流合作商,比如最短的物流路径是什么、物流高峰预警、提醒补货等,让它们合理布局物流线路。


所谓数字化,寄过快递的人知道,每次都需要填写很多信息,比如寄件人、收件人、地址、品类、重量等等。跨国运输就更麻烦了,涉及到装卸,物流,报关,纳税,仓储多个环节,每交接一下就要填写一次,非常麻烦。


当你把信息放在前端数字化时,效率会极大提高,因为很多时候只需要扫描一个二维码就行。而且阿里还推动固定企业免检抽检、24小时通关机制,极大降低了查验率和通关成本。


在马来西亚的eWTP“试验区”,通关效果的改善就非常明显。菜鸟网络和lazada 牵头,在吉隆坡国际机场打造了一个国际超级物流枢纽,实现海关申报线上化,把传统的线下申报平均需时24-48小时,降低为线上操作0至3小时清关,而且99.9%的线上申报包裹可获得秒级通关,2018年为中小企业节省3000万小时通关时间。


通过这条数字公路,中国与马来西亚的中小企业可以享受大型跨国企业一样便利的网上贸易,快速的通关服务,高效的物流仓储等。


04


随着eWTP在全球落地,未来世界将由一个一个的eHub(数字贸易中枢)组成。


杭州是一个,义乌是一个,吉隆坡是一个,所有加入eWTP的城市,都会成为数字化贸易枢纽。


这些eHub可以为中小企业提供一切全球贸易的基础设施,包括电子商务平台、 智能物流、金融服务、数据计算能力和外贸综合服务等,让“全球买全球卖”成为现实。


在这些数字贸易中枢当中,世界自由贸易门槛降到了最低,国家意志和传统跨国公司变得没那么重要了,而全球的中小微企业、个体生产者都能从跨境电商中普遍受益,充分享受全球化的红利。数字鸿沟会缩减,贫富差距会减缓,上下分层的世界扁平化。


马老师说,eWTP可能需要十年以上的成熟期。虽然时间漫长,但它的出现还是会给中国模式树立了一个新的坐标系——


过去,中国是全球贸易规则的遵守者,未来在电子商务方面,中国可能是规则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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